拂晓，柔弱的阳光还刺不破初春的雾霭，只隔着重重的远山，散开星星点点稀薄的微光。
顾白咽下口中的酒，眼尾泛起薄薄的红晕。
手中的瓷质酒杯很快被再次斟满了酒，顾白看了看桌旁一脸恭顺的厉鬼，轻声的叹息：“邹小姐，夜已经过了。”
“恩公……”邹小姐怯怯的看着顾白，惨白的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倔强的攥住了顾白袍袖的一角。
同为洞玄五仙，顾白明白，这只可怜的厉鬼，的确是被傅尚羽这个冷心冷肺的狗神仙吓到了。
“哎……”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
顾白再次饮下杯中的佳酿，伸手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镜子，对邹小姐说：“我不可能一直留你，且先收你进天梵镜中，之后，我会送你到普济寺超度。”
珍珠般的泪滚落邹小姐的面颊，她颤巍巍的起身，深深的对顾白福了一下，一身森森鬼气也没再像之前那般阴郁。
顾白摊开手，邹小姐便化作一道青烟，乖乖的投入了镜中。金光滚过镜面，留下繁复精巧的符文，顾白将封印好的天梵镜握紧，也是一阵唏嘘。
——算是造化吧，邹小姐虽是厉鬼，却并没有沾染上天魔，不然……哪怕是他，也不能让这个可怜的姑娘有个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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