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水后其实也后怕,怕自己就这样死去,一事无成,满腔遗憾,所有努力都白费,曾经的夙愿都成空,也无法再见到阿父。

        傅崇光轻叹一声,抬手揉了下他的脑袋:“往后不要这般冒险。”

        云知月僵了下,很不适应对方突如其来的温情与关切,别开脸端起一杯茶抿了一口,掩住异样的神色,继续刚才的问题:“陛下还未说审问赞回的结果。”

        傅崇光也因方才下意识的动作有些不自在,握拳抵唇咳了一声,“他——他就是个蠢蛋,上了新羌牦王的当而已。”

        说话间却在手上闻到一缕发香,垂下手时不自觉捻紧了指尖。

        “上当?”

        傅崇光觉得自己的鼻子在云知月面前总是格外敏感,一边极力忽略鼻尖萦绕的香气,一边在桌边坐下:“嗯,新羌牦王库卓是赞回父亲手下的一位部落首领,老羌牦与宸国对战的时候,留下库卓和赞回镇守王庭。”

        “后来库卓谋反夺取王位,递来降书求和,但当时前线的老羌牦王虽被围困,却并未投降。可当时宸国苦战已久,京都又生变,并没有功夫继续与老羌牦王耗下去。”傅崇光道。

        “所以朕做主与库卓派来的使臣和谈,将羌牦收做属国,间接认可了他新羌牦王的身份。”

        云知月在他对面落座,猜测道:“赞回以为杀了你就能改变这一局面?”

        傅崇光却笑:“他还没有这么聪明。丢了王庭之后四处躲藏,想去前线与父兄汇合,却又听到库卓特意的透露消息,说宸国的将军要将羌牦的降书和更换新王的国书送往京都,便想截杀朕拦下两份文书,为自己父兄争取时间。”

        云知月恍然大悟:“难怪他在宫宴后突然拒绝进宫,原是不曾上过战场,不知陛下的身份,将您当做送文书的将军。入京后得见天颜,才知道自己当初刺杀的是陛下,因此心虚后怕,担心陛下认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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