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腔委屈在写下“阿父”二字那一刻喷涌而出,刹那将他的逞强击溃。

        原本他在乌虞也不受宠,但有阿父护着,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

        阿父一直说等他成人,离开乌虞王宫独立门户,将他也接到宫外去。

        为此他早已悄悄联络好商队,可以一路护送他们离开王城,离开乌虞。哪怕无法回到祈月山,天大地大,四海为家,也好过困在乌虞那个囚笼。

        可他一觉醒来就以坐上了出使的马车,甚至没有机会与阿父道别。

        他不敢问,也不敢想,阿父独自一人在乌虞会如何……

        怪只怪他不够心狠,没有一早将乌虞乾除去,总想着他又不屑于要乌虞的王位,只要能带阿父离开便好。

        却没料到乌虞王和乌虞乾还能下作至此,将他当做玩物献出。

        他合上眼,下颚绷紧,握笔的手用力到青筋凸起、指骨泛白。

        不能哭,不能软弱,要摒弃天真与悲悯,不择手段地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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