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寒夜一走,冥室又回到黑暗中的寂静。

        那个眉如山峰、眼中如墨的男子,已经不是当年十几岁在她身前身后打转的少年了。如今的司寒夜,估摸现在的功法修为,应当已经是与她生前最顶峰的时候不相上下的程度了,也是,他本就天资卓越,加上她的元丹……

        重汐来到冰棺前,再次打量里头的自己,她的肉身为何百年维持不腐?虽说修仙修行到一定境界,元丹护体是可维持肉身不腐,但是她死前修为就已经散尽,也没了元丹,难不成是他……

        不,绝不会是,万种可能都不会是他司寒夜。

        她看着飞扑烛火的蛾子,叹声道,“重汐啊重汐,那孩子对你可是有灭族之仇,杀父之恨,如此祭奠你,觉得是为何呢?”

        是啊,他对她只有满腔的恨才对。

        重汐琢磨得头昏,摇了摇头干脆就不想了,空中盘起腿,死盯着石门,盘算自己要怎么从这个结界中出去?

        “看来是作古太久,脑袋都变得不灵光了呢,这司寒夜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翼翼。”

        “轰隆隆……”紧闭的石门再次开启,这次进来的人还是和往日那样,直奔她的冰棺。

        重汐飘着跟在他身后,一会儿拨弄司寒夜的头发丝,一会儿飘到对面趴在冰棺上,直愣愣的盯着他瞧。

        她犯花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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