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了。尹子策头疼地扶额,就知道找他来一准没有好事,说来说去还是要逼迫他和不喜欢的女子在一起。因道:“母亲,成亲前您答应过孩儿……”
杨氏道:“今时不同往日,母亲只是想早日看到你成家立室。”
果然,他就知道母亲当初是挖了坑让他往里面跳,这妻子是迫不得已才娶的。母亲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是想他生个孩子,那样他们就有的玩了,可是兴儿的正妻不是已经怀孕了么?不行。得想法子才行。
“可是儿子公务缠身,恐怕无暇分身,不如还是母亲派别人去接吧。”
“倏”地一声,额头挨了一记暴栗。只见尹风横眉怒对着说道:“臭小子,你母亲的话都不听了。欠揍是不是?”
父亲对他是严厉的,父亲的拳头更不是盖的,尹子策当即就低了头,杨氏就不满了。叉着腰看着自己丈夫:“我跟自己的孩子说话,你插什么嘴!”
尹风便不说话了。
杨氏忍住想笑的冲动,故意板起脸来。有了丈夫撑腰,说话底气也足了许多:“就这样吧。明晚的晚膳,我要看到杜氏的人影。要是她不在,我也不吃东西了。”
尹风当即向儿子投来一记“你试试看”的眼神,尹子策得了令,只好腾出时间。但他不想面对,也不能违背母亲的意思,便想趁着夜色还未浓,过去接过来便是,反正骑马也不过一个多时辰时间,应该是来得及的。
此时的杜府里,杜雅兰哭了又醒,醒了又哭,是晕厥了几次。到戌时一刻,天色已经慢慢地黑了下来,大地也笼罩了一层迷雾。床边紫菱守着守着,趴在床边睡着了,紫绡也不见踪迹。杜雅兰想,大概是去熬药了吧,那医婆的话她听得清清楚楚。她的小产绝非意外,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但是从怀孕以来,来送东西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杜雅兰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嫌疑,又都不确定。小腹处隐隐传来疼痛,像是在提醒她既定的事实。她摸向那里,已经快要隆起的肚子忽然空空的,干瘪得如同没有银钱的钱袋。泪珠滚落下来,带动身体更加的疼,她捂紧了肚子,感觉腰间一紧,手指摸到了一个冰冷的物体,杜雅兰拿出来一看,是之前紫菱放在她身上,祈求孩子平安的那半块玛瑙。当初戴上的时候觉得平安吉祥,现在一看,怎么都觉得碍眼。一切东西都成了害死她孩儿的帮凶,杜雅兰捏紧了那玛瑙,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其实从她的藕香阁到下面的荷塘,也只有几十步的路径,夜晚的风其实已经很大了,吹得人脸上有无边的疼痛。但这痛哪里及得上她心里的万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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