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氏思虑再三,还是决定采纳二老爷的意见,过继一个孩子到顾氏名下养着。日后也好有人替二老爷后续香灯。对于人选一事,颜氏则坚持要按照她的要求来做。既然都是要过继,没有必要把大房的女儿扯一个过去,虽然说血缘上要亲些,但这样大房也少了一个孩子不说。也不是颜氏心仪的男丁。汴都里杜府的旁支也不少,也算同出一脉,都流淌着杜家的血。二老爷争不过颜氏,也就随她去了。只说先看重的人品,如果不合适,那就不要。

        院子里杜汀兰姐妹三人正一起做风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杜雅兰近来总喜欢将她和杜馨兰叫到一处,有时候品茗,有时候下棋,她自己则挑了空隙溜了,这样多几次,杜汀兰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只是杜馨兰偶尔还是有些别扭,因杜雅兰极力撮合,这对庶姐妹好歹是化干戈为玉帛了。

        杜馨兰道:“我还以为会是七妹妹过继过去,没想到祖母会从旁支里挑选。”

        杜汀兰笑道:“六姐姐你莫不是忘记了,小七也是女儿身,祖母断断不肯的。”

        咯咯笑了几声,杜馨兰道:“只恨我不是男儿,若然是,也就非我莫属了。”

        “姐姐你好糊涂,你若是男儿,何须过继?不正是咱们长房孙子。”

        杜馨兰鼓着腮帮子,脸蛋红扑扑的,道:“总之我说不过你,明日林府相邀,你去是不去?”

        林府就是林芳语居住的地方了,明日是她的及笄礼,按理说庶女是没有资格被邀请的,但杜馨兰是其祖母的干外孙女,杜汀兰与她较为谈得来,杜雅兰不用说了,也在受邀的行列。杜汀兰明白,所谓及笄礼,还不是一个借口,那些定亲的自然是躲在家里绣嫁衣,未定亲的,或是年龄相当的,总要在人群穿梭,替自己的家姐家兄考量一番。杜汀兰才不想去参加这种毫无意义的宴会,如果要高谈阔论,何不在无人之时,单独送上拜帖,在那样的聚会,话不投机的,半句也难说,还要忍受他人异样的眼光,她才不想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便道:“我身子还没有好全,就不去凑那个热闹了。”

        说来好笑,之前还无比痛恨这幅不健全的身体,现在它竟然成了冠冕堂皇的理由。杜馨兰故作惋惜地说道:“据说及笄礼是女孩子一生最重要的一项仪式,意味着已经长大,可以嫁做人妇了,林姐姐之前那样疼你,你若不去,就看不到她美艳无双的样子了,而且她见不到你,不是也会很失望。”

        咬着嘴唇想了想,不是她不愿,实在林姐姐家的后花园占地宽广,轿子只能在门口进不了,她的大腿时至今日仍然隐隐作痛,自己也没有把握熬到走到设宴的地方。脑海里没由来的跳出林姐姐的样子,半是哀怨的目光,看得杜汀兰心儿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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