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就是方姨娘那个毒妇。”王玉钏说道。那眼神也是可怕得让人匪夷所思。杜汀兰就疑惑了,她们之间什么时候好到这种程度了,王玉钏那样子。摆明就是与她同仇敌忾的啊,可是……
“何以见得?”杜汀兰翻翻眼皮,空穴未必来风,说了这么大一通。她也想听听,作为局外人会怎么看这件事情。
“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王玉钏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活像杜汀兰是不受教的学生似的,对着她就是一阵奚落:“亏你还叫我一声婶母,怎么连我的三分之一也没学到!哼,那个方姨娘。不就是担心你抢了她女儿的风头么?我可跟你说啊,你得把你那个心上人看紧点,省得被沁芳阁的给勾走了。长着一副诱惑人的身板,对了。那小子叫什么来着?袁什么的?”
杜汀兰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位玉婶母,思维太超出寻常了,完全是她不能连接的速度,刚刚还在说这件事,她居然能够马上跳跃到另外一边去,她严重怀疑,这位地位非同寻常的玉婶母,或许是来自另一个世界,还是说,她自己躺了一个多月,已经落后于外面的世界了?
“噢!我想起来了!”王玉钏一拍脑门,又坐下来:“他叫袁润天是不?七丫头我跟你说,这门亲事不错,袁府虽然是大户人家,可是你要处的,一个是你丈夫,他的人品就不说了,还有个做郡马的兄长,日后有人给你撑腰。最重要就是婆婆要好,我可都打听过了,那个白氏,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她又看上了你,嫁过去的日子,也不会不好过。”
“玉婶母,我们不是在说这个事。”杜汀兰“好心”地提醒道。看她滔滔不绝的,完全忘记了主旨了,而且一句戏言,至于这么当真么,要是每一个玩笑都要作数,这世界上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貌合神离的夫妻了。
也不是她自卑,而是她杜汀兰根本没想过去那样的人家,上头还有杜雅兰杜馨兰呢,轮到她还有两三年,她早早地想这些抓不着的干什么。
“我这不是提醒你么?你个白眼狼。”王玉钏正兴致勃勃说着,被人打断,很不高兴地说道:“你不要以为这两件事风马牛不相及,以我看,方姨娘这么对你不就是因为此事么?”
“您说什么?”嗅觉出不寻常的味道,杜汀兰猛然坐直了身子,王玉钏自觉失言地掩住口,遮掩道:“噢,我是说,那日下午翠莺单独来见过你,后来她就做了姨娘,方姨娘铁定会把错归咎在你的身上。”
狐疑地看了眼,不对,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她想说的明明不止这些,她好似是知道些什么,可是为什么又忽然住了口呢?
似乎是为了转移视线,王玉钏站了起来四处看了看,道:“味儿怎么这么重?”她甩甩手,江嬷嬷托着盘子进来了,笑道:“是小姐换药的时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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