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就我做主了,翠莺姐姐你连日伺候六姐姐,也该偷个懒的。”说着调皮地吐吐舌,暗中细细观察着翠莺的神色。

        在沁芳阁的两大丫鬟,翠微和翠莺,虽然名分一样,但是却是一个天差一个地别。杜馨兰总会想出许多名目折磨翠莺,所以她在沁芳阁就连粗使丫鬟也不如,这些不要说是杜汀兰,就是整个杜府的人都知道,因她性格怯懦,逆来顺受,时间一长,除了翠微偶尔帮她说上一两句话,其余的丫鬟嬷嬷都是可着劲地欺负她。翠莺受了委屈,只能找个偏僻角落默默哭泣,杜汀兰还几次路过,送过帕子。

        “六小姐正在沐浴,暂时用不上奴婢。”翠莺就说了这么一句,就不说话了。杜馨兰洗澡的时候不喜欢受人打扰,而且通常要泡一个时辰。

        杜汀兰故意支开了其余人,犹做惋惜地说道:“可惜姐姐的花容月貌,生的这样的好,不过你放心,将来六姐姐嫁了人,你就有出头之日了。”

        翠莺闻言,抬头,眼中的泪逐渐朦胧,继而低下头。怎么可能呢,她是六小姐的贴身丫鬟,是要陪嫁的,到时候还不是要看六小姐的脸色一辈子。而且就算不是陪嫁,留在杜府,还有方姨娘,她们母女俩一个鼻孔出气,她永远也不要想有好日子过,谁让她是杜府的家生奴呢,就连卖身契都在杜府里头攥着。

        “说起来还真是有些替姐姐不值,做了这么多年,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罢而且当年的事情,也不能全然怪罪在姐姐身上。”

        翠莺一副快哭的模样,匆忙站起来,泪珠已经滚落下来,她用袖子掩了,道:“六小姐那边也该差不多了,奴婢先回去了。”

        “姐姐!”杜汀兰叫住,见她走到门口顿住的身子,补充道:“姐姐这般花容月貌,并不比方姨娘差的,相信原来的翠莺姐姐在天有灵,也不会愿意看到姐姐你如此受人摆布!就算是还债,也早就还完了吧!”

        不知道后面几句翠莺有没有听到,杜汀兰是见到她掩着脸跑出去了。

        到了第二日早膳时分,众人左等大老爷不来,右等也不来,颜氏急了,袁氏见婆婆面色不好,道:“母亲,老爷从来没有这么晚过,是不是病了,要不要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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