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有注意到坐在最边上的杜汀兰是有多么紧张,打从见到父亲那一刻,她便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虽然早早做好了准备,但是父亲真的在眼前,她却忽然有些心慌。

        “父亲。”待杜雅兰杜馨兰都见礼后,杜汀兰也站起来向父亲问安,大老爷走到杜汀兰面前,最近事多,搬到汴都都他还是第一回看到这个小女儿,不免多看了几眼,问道:“夫子教的课本,你可有读熟?还有嬷嬷们教的,你可记得?”

        杜汀兰刚想答,袁氏已经笑着回道:“七丫头记性是惯好的,三个孩子都是在一间屋子里温习的,适才妾身还听雅兰考她呢。”

        大老爷捻须,打量着杜汀兰,道:“长高了些。”然后不等杜汀兰的回答,已经往袁氏那边走,还对她说道:“都是你的功劳。”

        袁氏难得害羞地低下头。

        杜汀兰心里满满结满厚厚的冰,他们只是当她是一个工具,对于父亲来说,或许看她长得高长得胖,好好养着就是对她姨娘的补偿,对于母亲来说,她纯粹是用来讨好父亲的一颗棋子,棋子有资格表达自己的想法么?

        那一瞬间她涌出来的犹豫被阴霾遮盖,她低着头极力隐忍着泪,原来,事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原来,她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脆弱。

        不多时二老爷也来了,颜氏再命人去请周少爷,也不知那周秉睿是自觉将自己划归为外人,还是真的要苦读功课,所以不肯来。颜氏便命大房二房各派人送些东西过去,聊表心意。剩下的人都齐了,方姨娘是不能上桌的,算下来也就九人,颜氏不想坐得太散,命人撤去一桌,就在正中央摆一桌,从她到最小的杜汀兰都围在一桌。

        也不是什么盛大的日子,上的都是家常菜色,独有那中央一盘水晶糕,是二老爷从外面带回来的,直言说是上头赏下来的。水晶糕晶莹透明,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不及二老爷动筷,杜汀兰便率先站起来,夹起一块往颜氏面前的碟子上放,随后再夹起一块送进口中,吃完咂咂嘴,直道:“嗯,好!”

        大老爷望一眼女儿,什么都没说,但是面上的表情不那么友善了,再看袁氏,也是皱着眉头。长辈都还没有动筷,晚辈居然就先动了,到底夫子有没有教?这是大老爷想的,他是个藏不住的人,也没了食欲,便搁下筷子,对着杜汀兰道:“你先说说,夫子都教了哪些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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