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颜氏叫过杜汀兰去问话,杜汀兰确实是不知情,也不甚明白其中意思,回来悄悄告诉了江嬷嬷。江嬷嬷大惊。将其中蹊跷推敲了个遍,杜汀兰也是骇然,没想到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她痛心祖母为了一个外人而可以对自己不闻不问,甚至牺牲她的一生。虽然她江嬷嬷早早就告诉她,以她现在的力量,不足以与任何人抗衡。更没有资格置喙自己的终身,但是杜汀兰怎么也想不到。她还不足十岁,祖母就动了这样的心思。她不是不愿意,而是觉得太早,这些年在杜府里举步维艰。她是多么小心翼翼才能活得个勉强,所以她努力地学习,认真地往杜雅兰靠拢。不求能够学到她的几分,只要能够有些皮毛。也许也可以改变她未来的路。江嬷嬷说过,生母没有办法选择,那么前半生就没有退路,她唯一的机会就是出嫁,寻找一个适合的婆家,不求荣华富贵,但求安稳度日。睿表哥是好,但是对于她杜汀兰而言,他是哥哥,仅此而已。

        哪怕她不能如愿嫁个如意郎君,最少也要在合适的时间,不一定要知根知底,但一定要等到她合适的年岁。

        她还不到十岁啊!

        祖母是她的亲祖母,她知道,如果没有某些人的推波助澜,祖母不一定会下这样的决心。既然她们要算计她,她也不能坐以待毙,而取胜的唯一方法便是让毫不知情的睿表哥知晓,他一心沉醉功名,不会这么快考虑终身大事,只不过这一步有些危险的地方,就是非得要她牵出线头,然后让苦读诗书的睿表哥听到消息。这样很可能引起许多人的怀疑,但是难道她坐以待毙他们就会放过她么?

        不会,所以她才要主动出击!

        方姨娘也好,母亲也好,算计她她都可以理解,她不明白的是,玉婶母也会牵涉其中,要知道她现在还是祖母心上的肉,她的一句话胜过方姨娘甚至母亲许多句。她不明白这样做对玉婶母有什么好处?

        杜汀兰只能想想,她毕竟还没有勇气去质问王玉钏,但是却从那一刻开始,悄悄地留意地二房来。

        雅芳院西厢,王玉钏对着镜子练着首饰,她一身青衣打扮,翘着的兰花指娴熟优雅,一颦一笑风华绝代,见到思雨进来,停下手,道:“怎么样?”

        思雨回道:“不知道为什么周少爷拒绝亲事,还发誓不考取功名绝不娶妻。”

        “是他亲自去说的。”

        思雨点头。

        王玉钏闻言,想了想,忽而笑道:“她倒是聪明。”

        思雨没有听清楚,只是觉得奇怪,自从做了杜府的夫人,小姐变得越来越古怪了,脾性也是越来越奇怪,就连她这个从小服侍的丫鬟也不能理解,何况像是春儿那种被她要过来又不得她心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