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熬到了头,就要过上舒坦的日子,又见不得儿子,颜氏心里哪能不急,这边二老爷已经上任,家书送到,除了问候几句之外,别无其他。颜氏欣喜之余,更为惆怅,因此凡有长子携媳来请安,颜氏便有点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又见二房人影稀少,颜氏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叫了大老爷来商量,大老爷便说了一句:“母亲说什么就是什么,做儿子的只要母亲高兴,怎么样都好的。”
于是颜氏便修书一封告诉了小儿子,二老爷一接到家信便沉默了,他又何尝不是觉得自己形单影只?故而一安定好后,便四处打探屋舍之事,三月后二老爷回了信,说是已经寻找到合适的房屋,但因屋主久不住宿,房屋空落不说,也少不得重新修葺。等到修缮完毕,再接妻儿老小。
颜氏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这时候已经过了年,又是一年开春时节,但见草长莺飞百花齐放,好一番美好景色。颜氏一脸喜气地把全家都叫到一处,因无外人也极为疼爱周秉睿,故而他虽然已经十三岁,颜氏仍是不叫避讳,道:“今个叫你们来,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宣布。”
各人听了,面上表情各有不同,因为都知道颜氏最惦念的大事,便不经意往王玉钏的身上瞧去,王玉钏将眼神望向另一处,众人得了个没趣,全都看颜氏。颜氏笑道:“咱们府里人丁本就稀薄,若是再像往些年,弄个四分五裂的,说出去不好听,就是我住着,也不舒坦。如今他们两兄弟终于出人头地,我总想着,是咱们杜府的祖宗冥冥中保佑着。俗话说,一燥不开两家,所以虽然你们都各自娶妻了,也没有单独过的道理。”
大老爷忙站起来道:“儿子从也不曾这样想过,母亲哪里听到的。”
颜氏道:“我自然知道你孝顺,就怕是被人蛊惑了!你的任期一到,也是要赴京的,因此我想着,不如咱们都挪到汴都去,这样一家子也总在一处了。”
大老爷大为吃惊地看着,道:“母亲的意思是……”
颜氏点头,道:“虽说咱们的根基在金阳,不过到底前几代也是在汴都住过的,总要回去才算得上是回归本位。”
大老爷道:“好是好,只是怎么个搬法呢?咱们府上少说也有几十人,都带了过去么?”
杜汀兰三姐妹叽叽咕咕地,都笑开了颜,杜雅兰是嫡女,担着照顾家庭的重任,去了汴都只会更好,没有不愿意的。杜馨兰是因听说父亲不久也要去,担心父亲走了姨娘会被欺负。杜汀兰则完全是对哪里都没什么所谓,再者也没有她做主的权利,因此不言语。只有顾氏道:“只是这样一来,咱们祖宅就完全空出来了,到底还是得留下几个好好看着才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