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州离金阳相隔十万八千里,以周秉睿说来。是前前后后行了足足两个月才到,而两个月之前,正是王副相与二老爷商议提前婚期二老爷回来与颜氏密谈之时。那时候王玉钏还没进门,要说是见过。也是大大不能的,因为女子待嫁之时,都会被留在家里绣嫁衣。是比未出阁的女儿还要看的紧的。除非是她自己溜出去,这样就更可笑了。偌大副相府,王副相堂堂二品大员,又岂会教养出那样顽劣的女儿来。
这些因果,随便一猜就能猜出来,故而王玉钏不过是就着话头哄人开心,正好也合了颜氏的心意,再看那娘家表侄女顾氏时,心里就有了膈应,想到:为何就她是我的表侄女,若这表侄女是玉钏,我不知是要少操多少的心!这样一想,也更喜欢王玉钏了些。
府里的下人大都是家生的,将颜氏的心性看得一清二楚,就是那非家生如春儿这样的,也明白了个大概,知道新进来的玉夫人生就了一颗玲珑剔透心,不但博得二老爷喜爱,更是连老夫人的心也收了,故而道:“老夫人,玉夫人是跟您玩笑的呢。”
颜氏意外地看了春儿一眼,有些眼熟,道:“你不是青岚院里头的人么?”
春儿讶异老夫人会认得她,便壮着胆子道:“回老夫人,二夫人怕服侍玉夫人的人不够,所以就把奴婢指过去了。”
颜氏听了,想起顾氏逆来顺受的模样,倒觉得可怜了几分,也不再言语了,只叫喝粥。袁氏见忽然沉默,便将安排好的周秉睿的居所等一一向颜氏报了,随后众人回到各处安歇。
且说王玉钏从含辉斋出来,一鼓作气走了许久,来到僻静之地,跟着的思雨在后面道:“夫人慢些,仔细刚喝过粥,胃里受不了倒腾呢。”
“要你管!”王玉钏吼了一声,思雨便愣愣地不再说话,春儿一喜,料想是厌了思雨,便自告奋勇上前,道:“夫人,不如奴婢陪您……”
“您”字还没有落完,王玉钏一个抬手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道:“贱婢!我教训我的陪嫁丫头,哪里有你说话的资格!你是个什么东西!”
春儿捂着发疼的脸颊,回想起自从来到西厢的种种不如意,泪珠滴落下来,她年纪轻,就那么问出口:“奴婢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玉钏又是一个耳光扇过去,道:“吃里扒外的东西,也不想想你现在是谁院子里的!”
春儿听着那言外之意,似乎是因为她是从东厢的人,她叫屈道:“奴婢虽然是东厢过来的,可自问对夫人没有一点异心,夫人若是不信,可叫奴婢怎么活?奴婢是恨不能把心掏出来,也要给夫人看看奴婢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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