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也凑巧,你当那红衣男子是谁?原来正是此前在观音庙与杜汀兰偶遇的那一个,名唤尹思远的。他又因何在袁府出现呢,还要从大房的袁大夫人说起。前回提过,袁府大夫人尹氏乃是皇室里一位家世衰落的郡主,她家虽衰落,但皇家身份在那里摆着,当今皇帝年轻,是个既往不咎的君子,所以尹氏其实也算是低嫁。她的堂兄之一,便是如今扶养尹思远的王爷。而她初为闺阁儿女时,又与这位王爷的正王妃是手帕交,这些年尹氏虽然定居金阳城,但两个夫人是还有联系的,也算亲厚,只是皇家人员众多,一来二去也顾及不到所有,距离上一次尹思远来时,还是尹氏嫁过来几年,那时候袁昊天还未出生,自然不认识眼前的尹思远了。
“我是谁?”尹思远笑得若三月桃花:“我是你大伯母的侄儿,你应该叫我一声表哥。”
来之前,尹思远已经把袁府的人员摸了个底朝天,堂姑母尹氏还再三提醒他,千万不要来招惹三房的小混球。可尹思远哪里听得进去,可惜他天生生的美貌赛过女子,心智胜过比干,却又一个极大的怪癖,那便是别人不提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理,若是提到的,不管是如何艰难险阻,或是不近人情,均要一一试过才肯罢休。
“表哥?”袁昊天说了一声,暗自咕哝道:乖乖,我自以为,世界上再没有比润堂兄还要俊俏的人,今日见了,才知道原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我岂不是他们所谓的井底之蛙?现如今还没有见过大伯母,也不知道这位表哥性情如何家世如何来自何处,若是贸贸然与他相交,岂不让人看轻了去?可若是不应他,润堂兄被祖母招去,也不知什么时辰回来,即便回来了,等他排上日程,只怕又是三五日过去。但我是三五日也等不得了,再说就算是我能等得,那放在油纸袋里的酱肘子也等不得。哎呀,这可为难了。
袁昊天左右为难之时,尹思远已经走到他面前,问道:“小表弟,我要是听得没错的话,你是说你夜半时分要去哪里?”
袁昊天见他身手不凡,比起只会之乎者也的袁润天仍胜一筹,又见他唇红齿白,到底看不清他的本事,于是他眼珠一转,道:“自然,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他只有六岁,虽然祖母已经请了夫子教授他一些拳脚,但都是些防身的三脚猫,要论起飞天遁地,夫子只说他年纪小,还不是时候。
尹思远道:“我的轻功你见过了吧?要带你到方圆百里也不是问题。”
袁昊天听他如此说,心里一喜:“真的?”
尹思远看了看面前的小肉球,笑道:“不过你要告诉我,你为何要去?又是去见何人?”
“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就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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