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相信以她女儿的聪明才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做什么,如何做。这一点袁氏深信不疑,女儿从小到大聪明乖巧,任何事情一点就透,她从来也没操什么心,袁氏抬头望天,太阳火辣辣晒着,根本仰望不到头顶,此时她却分外感激自己的生母袁老夫人,若不是得益于她的言传身教,不知道女儿会不会如现在一样?
杜雅兰得了袁大家的信儿,吩咐紫菱道:“你去阁楼上,将去年外祖母给我的那件斗篷取来。”
紫菱道:“小姐,那斗篷是你心爱之物,虽不是女子所用,样子却极好,你不是说,要留着年下送给大老爷的吗?”
杜雅兰道:“只要我送的是心意,父亲那里,什么都可以。只这一件,我是要送给叔父的。”
紫菱更糊涂了:“小姐,夫人的意思是让你去瞧瞧老夫人,怎么又……”
蓦然紫菱脑洞一开,道:“我知道了,小姐,你是要去探望二老爷?”
“当然不是,我是要转赠于叔父。”见紫菱迷惑不解的样子,杜雅兰干脆直言道:“祖母经世颇多,一件斗篷她如何看得上眼?说起来你自然是不懂的了,我之所以要拿出这一件来,全是因为此物织造之地靠近陇南,也就是叔父故年外放之地。如此,你可明白?”
紫菱虽然不是全然理解,也懂了几分,便不再追问。
杜雅兰六岁以前,一直生活在袁府,袁老夫人亲授,袁老夫人的言传身教,深刻地影响着杜雅兰。她其实明白,在祖母心中,叔父的分量远远比父亲重了太多,也正是因为如此,杜雅兰才要去,不管祖母与叔父的母子之情如何,不管父亲与叔父之间兄弟之情如何,作为晚辈,她只需要尽到孙女的职责、女儿的职责及侄女的职责。斗篷遮风,一家人自然就该和乐融融,温暖如春,这样,就好。
她相信祖母也会明白的。杜雅兰悠远地看着远方,她一直都相信。
同一时间沁芳阁里的杜馨兰也收了消息,连夜赶工,加班加点地缝制了一个金丝软枕,翠微打下手,直忙到接近天亮才算完成。杜馨兰笑看着自己的杰作,道:“总算是完成了,不知道祖母会不会喜欢。”
翠微便道:“小姐,现在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奴婢在这里守着,小姐还是去睡会吧,等到天亮,奴婢再来叫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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