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持也不挽留,只管撵人道:“贫尼在此恭祝施主归途平安了。”

        两人又按佛院规矩告别,待杜汀兰走后,住持又诵完当日经卷,一时无事,便拿了杜汀兰手抄的经书来看,整齐自不必说,住持笑笑,径自翻到尾页,下有一行小字:

        …….

        住持脸色猛然一变,再寻时,人已走远了,住持暗暗叹气,口中喃喃:“罢了,一切都是注定的啊!”

        随后手书一分,叫来女尼道:“将此信送至京城的南山清禅寺。”

        那女尼接了信件,快马加鞭送信,此乃另一要事,此次不提。

        这边杜汀兰已经出了大门,带着丫鬟婆子徐徐走了数步。尹思远跟在后头,从一个树杈飞至另一个树杈,无疑是要跟随到底了。待得杜汀兰几人暂缓歇息之时,尹思远却不敢上前,只挑了偏僻处躲藏,如此几番,也是过去大半日。夏日的山头也是热得很,绿影手持芭蕉扇不住与杜汀兰扇风,嘴里直呼道:“小姐,这天气可真是热,要不咱们停下来歇会再走吧?”

        杜汀兰并不抬头,绿影往下看时,她正拿着笔在纸端画些什么,绿影不解,暑热上来,便道:“小姐呀……”

        杜汀兰指着那纸上一脚道:“从离开观音庙到此时,共去了三个时辰,其中你已经歇息了四次,若是按这种速度,只怕我们一时半会也到不了山下。我看你是觉得这庙宇不错,还是说,你还想再留下来住个一年半载?”

        绿影最怕自家小姐说要留下,小姐每日抄写佛经也就算了,她一不能随意乱走,二不能观琴听曲看棋,这连日住在庙里,已是无聊之极。若是让她留下,岂不给忧闷死?绿影当下住了口,再不提歇息一事,可马车里也是热,绿影便一手闪扇着扇子,一手拉了车帘子往外瞧。

        旁边马车内的是被束缚了手脚塞了布条的邢嬷嬷,由江嬷嬷看着,料也跑不了。想此番种种,绿影未免不忿,自家小姐对邢嬷嬷几人也是客客气气的,没想到背地里却被人动那些个手脚,绿影怎能快活?她也是个急性子的,自己不能快活便是不能让那罪魁祸首也逍遥了去。两处马车隔得本就近,绿影只一抬身,纵身一跃,便来到那马车内。

        她本是想将那吃里扒外的邢嬷嬷折腾一番的,然刚一揭帘子进了马车,不免被里面的情形吓了一跳。只见邢嬷嬷全身上下,竟没有一处完好,脸颊及手腕并脖颈处,均是乌青颜色,而江嬷嬷在一侧昏了过去。那邢嬷嬷见绿影来了,止不住呜呜乱叫。绿影却往那乌青处掐了掐,邢嬷嬷本就难看的脸色带了几分痛苦,绿影道:“总之如此,何必当初?”

        “想小姐对你这般好,半点不曾将你当个外人,你倒好,处处算计着小姐,欲要置她于死地。今日别说是求我,你就是求那皇天后土,也是没有用了,等着被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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