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汀兰微微颔首,绿影上了粉,将那浓浓的黑眼圈遮盖住了。眼看着就要走出门,杜汀兰还是觉得不保险,索性将那面纱也戴上,绿影低声咕哝:“小姐,当时那么黑,那那公子不会看到的。”
杜汀兰根本没往那一处想,经绿影一说,她便点头道:“你这一提醒我倒想起来,绿影你记住,出去之后,不必多与人说话,只管上香便是,其他的,任何人也不能多说半个字,不管是你还是嬷嬷们,还是旺财,皆是如此,你可明白”
绿影不懂其意:“小姐”
杜汀兰没有时间解释,直言道:“我自有我的道理。”
出了门来,杜汀兰又细细交代了邢嬷嬷二人,连带要对旺财说的话,也让邢嬷嬷一并记了转告之。邢嬷嬷在宅院待了多年,杜汀兰话一出口她便明白意思了,心里不由多看了这位七小姐一点,暗下有了几丝佩服。
杜汀兰可没有忘记,昨夜听到那些嬷嬷的话,她初来乍到就有了这样的传言,原本是要定下在这里住上些日子的,如今看来,只要是有女子的地方便有无穷无尽的是非,这观音庙,也是如此。越是这样,她更加不能袒露自己的身世,若是被有心人拿来做了文章,挑拨了她这个庶女的心思是小,损害杜府的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只是她才来不久,那些嬷嬷便知道她是个没了姨娘的庶女,还不得重视,这些消息,是从哪里传出的她确信那个叫做仲谦的少年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而那红衣男子,虽说顽劣,似乎也不是这种喜欢打听人家的人,那么就只能杜汀兰微微眯了眼,很好,她不说话不表态,就以为她是软柿子了
不过这些事,也得等到她上完香再说。
山上的湿气较重,气温比广元镇低上许多,早晚温差也大。杜汀兰出了门下了楼,猛然感觉到一股冷风吹过,她不禁打了个寒颤,旁边邢嬷嬷赶忙又往她身上加了件披风,杜汀兰裹紧了,主仆几人这才往主殿走去。
进了观音庙,除了皇室贵胄,都是普通香客,谁添的香油钱多,谁享受的待遇就好。杜家是有些家底的,不管是杜老夫人颜氏还是大夫人袁氏都是极好面子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被人拿来说闲话。因此杜汀兰向大老爷请示来给死去的姨娘上香时,杜府是按照妾侍的份例给的银子。后来杜汀兰书信一封,告知祖母及父亲母亲,要在这里不远的观音庙给杜府抄经祈福,那边便派人又送来了一大笔银票,倒是比前一回给的多出很多倍。杜汀兰浅笑看着,银票一送到是交到邢嬷嬷的手上,就是说他们还当她是个孩子呢。不过对于邢嬷嬷,杜汀兰多了几分好奇,一个在杜府不受重视多年没有提升的嬷嬷,怎地一出府就跟府里管事嬷嬷相差无几,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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