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既对西林锦春的身份起了疑,哪里还放心将景宁一个人留在这里?无论西林锦春走到哪里,她自是寸步不离,至于换洗衣服的事,也都一并搁下了。
西林锦春明显也感到了九儿对他的防备,于是便说:“你去将身上的衣服换了吧,都湿透了,这样穿在身上久了,只怕要着凉。”
这样支开人的手法当真高明,明着是替九儿的身体着想,实际上确实为了叫她离开,若不是九儿早已察觉出他的异样,只怕这会子就听信了呢!
“多谢西林公子关怀,奴婢并没有什么要紧的,只是小姐她如今昏迷不醒已经好些天了,不吃不喝,还一直发着烧,汤药也都喂不进去,当真是急死人了!西林公子还是先替小姐诊治吧!”九儿也不戳穿,顺着西林锦春的话道,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说出了自己与景宁的关系。
能进到荷谷里来,西林锦春多多少少也是做过些功课的,凭着九儿这三两句话,又哪里是能骗过他的呢?
西林锦春挑唇一笑,道:“我在这里为宁儿诊治,一时也用不上你,你就算心急也没有用,倒不如好好地照顾自己,等到宁儿真正需要你的时候,你若病倒了,反倒误事,你说呢?”
九儿听了这话,心里愈发明白了几分,她点点头,一副放心不下的样子,流连再三,这才去了自己房里,手脚麻利地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便又匆匆地去了景宁的房间。
路过摆在房间外头的茶桌时,九儿扫见上头搁着的茶壶,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刻计上心头。她执起那茶壶,到厨房里烧了一锅水,记起前些日子害景宁中毒的蓖麻草,便将它剪碎了与竹叶青一并煮了,又加了些甘草蜜进去,端到景宁房里送予西林锦春喝。
怕西林锦春不相信,九儿还故意备了两只杯子,都斟上了热茶,任西林锦春挑选:“外头下着雨,西林公子一路走来,难免就招了寒气,我方才看见厨房里烧着水,又想起抽屉里恰好还有些冬天里没喝完的驱寒茶叶,就煮了一壶来,还望西林公子不要嫌弃。”
西林锦春见此,也并不推辞,执起一杯,却并不饮用,只道:“你方才在外面淋了雨,又穿着湿衣服挨了那么久,实在是应该用这茶驱驱寒气的……”
九儿晓得他是不放心这茶水,想必方才自己过于小心,已经打草惊蛇了。听见西林锦春这么说,九儿执起杯子自饮了一杯,那样子哪里是喝茶,根本就是灌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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