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吐蕃和沙州在子亭镇立下和约,以当金山口为界,互不侵犯。

        吐蕃使者离去后,阎朝站在最高的城楼上,举着和约高喊:“儿郎们,我们胜了!吐蕃退兵了!”

        铁血的战士们流下了激动的泪水,举着刀弓嘶吼,“胜!胜!胜!”

        阎朝昂首大笑,“待我为诸位请功,衣锦还家。”

        “将军万岁!将军万岁!”每一张布满血污的脸上都流露出狂热的神色。

        士兵们打扫战场,整理行装,准备回城,栓子捧着一尺白布找到一名识字的老兵,“叔,帮我写一个胜字,我想烧给包叔。”

        老兵拿起白布看了看,摇头说道:“上好的麻布,何必糟蹋。”

        “包叔救了我一命。”栓子固执地说:“我想把打胜的消息告诉他,让他在地下能够安息。”

        老兵看了一眼这个执拗的年轻人,若是自己到了地下,也希望有人能烧一尺白布,告诉自己胜利的消息吧。他叹了口气,把白布铺开,说道:“这也没有墨啊。”

        “有。”栓子举刀,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割出一道伤口,鲜血涌出,“用这个。”

        老兵用手指蘸着栓子的鲜血,写下一个“胜”字。血色殷殷,如同这场战争一般惨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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