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周文,殿下。”陈平在他后头小声地提醒。

        “哦,周文,怎么,四哥有事?”殷盛乐没从石狮子上边下来,而是吊儿郎当地翘起了二郎腿,歪歪斜斜地坐在上头。

        周文的目光又一次从他腰上挂的那条马鞭上掠过去,大着胆子抬起头,看见一截光滑白皙的下巴:“回禀七殿下,是我家在书房写字的时候,听见这边的声音热闹得很,才叫奴婢过来看一眼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殷盛乐习惯性地挑起了眉毛,他有一双和皇帝相似的浓眉,下头的双眼跟小时候相比是长开了许多,但依旧像猫儿一样地,又大又圆,瞳色是罕见的深黑,眼尾向上勾起,这让他在抬眼看人的时候总含着种挑衅的味道在里头:“是我这儿的声响惊扰到四哥读书了,你回去吧,代本殿下向四哥道个歉。”

        他漫不经心地说完,还没等周文离开,转过脸就大声吩咐:“合乐,再拿两串六百响的来!”

        今天可是自家小男主会试的大日子。

        按照原定的剧情,沈徽会在今日取得会试头名的好成绩,又在三日后的殿试中拔得头筹,却因论策写得比较激进受到朝中保守派的排斥,而且年纪也太轻了,又长得好看,才被皇帝点了探花。

        自从殷盛乐五岁那年的中秋,沈徽在临川侯府伤了手之后,他就再没有回去那个所谓的“家”里居住过了。

        原本沈徽伤手的事情闹出来之后,老临川侯意图直接越过沈徽的父亲,立他为世子,结果被沈徽推拒,不得已,临川侯的爵位便落到了沈徽隔房的二叔身上,四年前老临川侯逝世,这新上任的临川侯比沈健有眼色得多,对沈徽不着家不敢有什么意见,但每逢过年过节的,礼信就从没断过。

        “陈平,你叫个人再去前头看看,到底考完了没有。”殷盛乐前不久过了自己十五岁的生日,商皇后终于对他看管得没那么严格了,殷盛乐也终于向着好奇已久的宫外世界迈出脚步。

        今天他本来是想到考场外头去接人的,奈何今早一起来他就有些微烧,还咳嗽,出宫的请求被忧心他身体健康的亲娘直接按下。

        “你们姐弟两个,一个比一个不省心,去什么去?自己的身子不知道自己珍惜!你跟阿徽自小一起长大,也缺不了这一回的,后头还有殿试呢,还是说,你现在不好好养病,殿试那天也不想去了?”商皇后年过五旬,鬓边也有了几缕霜白,时间夺去她的青春,却也让中宫之主的威严愈发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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