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战场刀剑无眼,阿爹忙于公务,哪有余力去护你周全?你若有个闪失,我又如何同你阿娘和阿爷交代?”桑千气的想要扇儿子一巴掌。

        “阿爹,你就让我跟着你去吧。你一直教我习武,不就是想有一天我能如你一样做个将军顶天立地保家卫国吗?我连战场都没见过,以后如何行军打仗?成天躺在院子里,如何匡扶正义?”桑岩一席话把桑千问的哑口无言,他半跪在父亲面前,半是辩白半是央求。桑千白了儿子一眼,仙人面前私房话断是不能跟儿子明说的。桑岩童言无忌的哗啦啦把心里话都倒了出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翼公没想到小小年纪的桑岩如此心有大志,偌大的军中还真无几人有此心胸。心中暗暗赞叹,被小小人儿感动了。

        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桑千想送桑岩也送不回去。这可怎么办呢?桑千犯了难。如此僵持的局面之下,翼公做起了和事佬。

        “将军莫愁,将军大可自顾去忙,让果子去照顾小公子即可!”翼公摸了摸桑岩的瘦小肩膀,安慰桑千道。

        “莫愁?让一只松鼠来照顾我儿?”桑千以为自己听错了,要不然就是翼公口误,他瞪大眼睛看看坐在翼公手掌上的那只胖松鼠,断定翼公说的是梦话。

        “哈哈,将军放心,我军交战时,我只需给小公子设一个看不见的小鸟笼即可隐身,人看不见他们,妖看得见却不能近前,安全无虞。果子虽法术不精,鸟笼里保护小公子还是绰绰有余的!”翼公锊着自己的白胡须,胸有成竹的说。仙人既然如此淡定,桑千也不好再推辞,只能暂时放弃了送回桑岩的打算。

        边关同行计划成功!

        趁其不备,果子悄悄的走到桑岩身旁,用胖胖的肥屁股顶了一下桑岩,两个小伙伴对视一眼、勾了勾手指表示同喜同贺,内心的小激动不敢形于色。他俩以为这个小秘密只有他俩知道,殊不知一切都被翼公看在眼里,翼公心里偷笑并未表露出来。

        另一边,阿皮搬着大饭锅摇摇晃晃的跟在班长后面开始干活,阿皮四处打听桑岩的消息都不可得,自己那颗内疚的心始终放不下。班长看他又瘦又小的身形搬东西做苦力太过吃力勉强,就好心让他去厨房帮忙。先是让他生火,他从小锦衣玉食哪会生火啊?东捣捣,西弄弄,把自己搞了个灰头土脸不说,还把厨房搞得全是烟,把班长气的拿着笤帚追着他打了一顿;后来让他切菜,一条瓜让他切的大的大小的小,大的太大完全炒不熟,小的太小完全夹不起来,整顿饭士兵们边吃边骂;再后来让他去打扫厕所,他吐了一整天吃不下饭,把班长搞得也胃口全无,光是看着他也不想吃饭了!在军中没人看阿皮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就特殊照顾他,班长没有刻意刁难他已经实属不易。他跟着班长杂活累活全都要干,不能挑不能捡。好在他当流民的时候尝够了饿的滋味,如今找到单位能管吃管住,阿皮非常珍惜不敢懈怠。?????一天都拿出吃奶的力气干活,阿皮累的体力透支,浑身脏兮兮,一沾枕头就睡着了。梦里,他又梦到那个给他糕饼的白色身影,那个跟他说别急别急的很温柔的白色身影。在白色身影即将离开时,他伸出手想去抓,却只抓到了空气,打开手心什么都看不到。

        第二天,阿皮中午去送饭,班长嘱咐他快去快回,炊事班的一堆袜子还等着他洗。他一手一个便携食盒赶时间一路小跑,还没发育好的小腿费力的紧,中途差点跌倒。他心想若是让自己亲娘看到自己以往饭来张口的儿子如今为了奔口饭食如此落魄,必是心疼死了。刚走到车驾前,就看见副将任帅对着车驾说:“将军,人已到齐,就等将军了!”桑千撩开布帘看到阿皮提着食盒候在车驾旁,完全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当初蓬头垢面的小流民,随口说:“先放车里吧。”就去开军事会议了。

        阿皮应着,费力的把两个食盒抬上车驾,摆在木头桌子上,正要离开,一抬头和一双眼睛四目相对!他仔细看着这双圆圆的眼睛,脑子里琢磨着好像在哪里见过,是在哪里见过呢怎么想不起来了?还没想到答案,那双眼睛居然冲自己笑了!阿皮突然想起来,这是那个小偷!啃了那半根玉米的小偷!他居然被放跑了?还偷到将军的车驾里来了!

        “你你你!你胆子也太大了?!”阿皮被那双眼睛吓到了,替他担心起来,“这是将军的车驾,你快走!被发现了你会没命的!”阿皮好心提醒那双眼睛,心里想着这小孩第一次被抓住能捡条命已经实属不易,第二次哪能还那么好运?他拽着那双眼睛的主人就要下车带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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