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整个朝堂的人彻底坐不住了,尼设祖眼前一黑,跌坐在龙椅上,汗珠一颗颗掉落龙袍上,好在龙袍是深色的,看不到晕染的痕迹。这一片江山,刚刚吞进肚里还没焐热,难道就要拱手让人了?这个皇帝肯定想找个没人的地方哭上一鼻子,只是他明白,此刻,一个帮 他冲锋陷阵的将军才是能解燃眉之急的依靠!建国之时的得力干将们早已老的老,残的残,其余都是趋炎附势的一众,危急关头,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信得过的武将!尼设祖愁眉苦脸,心脏像玻璃渣碎了一地。即便都是矮穷矬,也得挑个人出来顶着呀!
他重新定了定心神,往下面的一群朝臣们脸上扫了一遍,正焦虑的时候,看到墙角一个将军穿着的人正溜墙根儿移动。这不是开国大将桑千吗?这还没亡国,他这就要跑路?尼设祖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好你个桑千,你以为我皇家的俸禄这么好拿?我还没死呢,你就想开溜?行,今日你撞到枪口上,可别怪我拿你开刀!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正言到:“堂下各位,都是当初跟我一起开疆拓土的功臣,我相信你们的胆识,更钦佩你们的眼光!雪黉城是咱们最重要的边境要塞,如今危急!如果敌军一路克城,则京城危矣,国家危矣!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今,我需要一位大将带着我的期待和所有百姓的希望去收复失地,驱逐外敌!”皇帝说到这里,顿了顿,等待有人自告奋勇身负重任,虽然他自己知道应该没有这样的人,但是作为管理者,总要给个机会不是?
这一半发言之后,武将们紧张了,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怕锅砸到自己头上,这可不是新年抽奖的时候,没人希望在此刻听到领导喊自己的名头!
“桑千!”尼设祖似笑非笑、一脸正色的喊道。
“啊?额?哈?臣在!”已经溜到门边的桑千吓得陡然失了心神,君臣之礼都忘了,愣了一会儿才把掉在地上的小心脏又重新装回胸膛里,跌跌撞撞的来到堂前。
“桑将军,你开国之初,随我吃尽苦头,能征善战,拳拳之心人尽皆知,我今日就将这收复失地的重任交给你,你可愿意?”尼设祖探下身去,眯缝着眼睛看着桑千。他知道,桑千不敢不愿意,不愿意就是个死,堂前所有人都知道,更何况是这个如此惜命的他!
桑千不敢抬头。这个噩耗如同晴天霹雳,他浑身像是被抽去了筋骨,双腿一软瘫坐,额,不,跪坐在了堂前。不愿意是个死,愿意也是个死,不过是早死晚死的时间问题!儿女尚且年幼,既然是个死,也得把后事都安排好了再死啊!桑千不敢不答应。
下了朝,桑千前脚刚进门,后脚皇帝的圣旨就跟进来了,尼设祖命他三日之内开拔,除了桑千平日管理的五万兵士,又给了一万禁军帮扶。双手作揖送走了宫里传圣旨的,桑千急急关上大门,把夫人请到内卧里。
“夫人啊,我知寡妇难当,这一家老小以后就拜托你了!”桑千眼圈瞬间红了。
“夫君,这是怎么了?以往上战场也不见夫君如此多愁善感啊?”桑夫人急忙掏出手绢帮夫君拭泪,浑然不知道状况,“寡妇难当从何说起啊?自嫁入桑家的那日起,我早已下了和夫君同进退的决心!”桑夫人扶住夫君的肩膀,陪他坐下。即便天要塌了,也要先稳住一家之主不是?
“夫人不知,此次一战不同以往,那飞鹰军都是妖怪,我肉体凡胎如何敌得了他们啊?不过是化为飞烟打前阵充个数罢了。”桑千泪眼婆娑的让别人误以为他对桑夫人多么的情深义重一样,
“岩儿尚幼,敏儿也小,飞儿刚刚断奶,我老父亲离开拐杖已不能行走,我若故去,皇上必定迁怒桑家。万一下令满门抄斩,你要为我们桑家留后啊,夫人!”桑千握着桑夫人的手,差点把她的骨节捏断了,“等我开拔之时,家中嘈杂忙乱,你要提前计划线路,带着全家老小赶紧悄悄隐身藏匿起来,桑家传宗接代就靠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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