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野心火旺,此地正午时又酷热非常,这天他像往常一样带着将士操练,顶着火辣的日头暴晒了个把时辰,一来二去便害了热病,胸闷头昏的,虽说在军医处拿了些清火祛热的药吃,却依旧浑身乏力,半天爬不起来,最终也只得待在营帐里修养。

        他头晕眼花的躺在床上,哪怕晒不到太阳,也依旧觉得热,像焖在个蒸炉里似的,浑身从里到外火烧火燎的难受。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蒸熟的时候,有人进了营帐,时野颇为费力地抬眼看去,发现是卿长生。

        仿佛终于等来了救星般,时野眼睛都亮了起来,以往夏天他热得难受时最喜欢待在卿长生身边,这人体温总是不高,也不嫌他热,搂着他就像怀里抱着块温凉的玉,舒服得紧。

        “我听陈大夫说你害了热病,便想着来看看你。”卿长生走到时野面前,伸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感感觉如何,可还觉得难受?”

        “小卿,我感觉我要快要死了。”时野有气无力。

        放在以往卿长生听到他这话指定要训他两句,眼前人蔫搭搭地躺在床上,整个人热得烫手,他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再去骂他。

        “怎么会这样严重。”卿长生说着,爬上时野的床后脱下了外衫,像以往那样跪坐在床上,小心翼翼揽着时野的头搁在自己大腿上,随后拿着随身带的帕子仔细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这样会不会舒服一些?”

        时野晕的不行,好容易舒服了点,也懒得答话,只蹭了蹭卿长生给他拭汗的手后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出乎时野预料得踏实,一开始他依旧热得难受,不知何时居然梦到身边吹起了丝丝缕缕的风,虽然不算特别凉爽,却十分有效的驱散了他的热意,恍惚间令时野想起身处京城的那些日子,他只离开了三年,如今再回忆起却似身在梦中一般恍若隔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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