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绾拾级而上:“妈妈喜欢看山景,所以我替她买了一块在最上边的墓地。幸好大家都比较实际,考虑到拜祭的方便,大多都只在半山以下,因此山顶竟然还有好多空地的。”

        “是,莞音最喜欢登高望远,虽然每次爬上山顶都香汗淋漓,却总说痛快。”凌青也有些恻然,那些过往,如同黑白默片一样,无时不在地头脑里回放。

        一遍又一遍,非要在他的心上,刻出一道道更深的痕迹,才肯让他透出一口气。

        背负着的十字架,让他每夜梦回,都只映出那对幽暗的眸子。仿佛是失望到了极点,她离开的时候,竟是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也许是周围影影绰绰的墓碑,杜绝了他们说话的***。在到达山腰以后,三个人就保持着沉默登山。

        山算不上高,但他们登到顶峰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都暗了下来。东边的天际,有一轮月亮,弯得像把镰刀,挂在一株松树的臂弯里。

        都说近乡情怯,凌青觉得自己的脚步越来越迟疑。明明知道离得越来越近,可是最后的那几步,竟然再也跨不出去。

        “到了。”严绾轻轻地说了一句,回过头,看到凌青的目光,直直的穿过了她,落到后面的墓碑上。

        果然像是严绾说的,大部分的人,都把坟墓选择在半山,这里的墓地,只占了两座。

        “家慈严莞音之墓”几个篆刻的大字,鲜红夺目。晦暗不明的天‘色’下,却仍然像是张着血盆大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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