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些都是你父亲……置办的。”闫亦心在说到那个称呼的时候,故意停留了一下。
这一次,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严绾没有再纠正。
凌青在这里一住多年没有离开,想必对母亲是真的怀念吧?尽管母亲因病而痛的样子,在脑海里镌刻得很深,可是此时此刻,她却忽然觉得对凌青的恨意,渐渐地淡了。
南浔的夜很静,完全不像都市里,总有一些隐隐的嘈杂。浮世的尘华,在这里仿佛早早地就沉淀了下来,不过九点多钟,一眼看过去,早已不见灯红酒绿。
“难怪妈妈喜欢这里,她自己也就像是江南的水乡。”严绾忽然想和闫亦心谈一谈自己的母亲,尽管闫亦心并不认识。
“是啊,看得出来,就像这幢小楼。”
“怎么说?”
“外面的白墙黑瓦,一看就知道是有着些内涵的,但毕竟是测不出深浅。而这里面的一几一木,一瓦一砖,纵是没有任何修饰,也未必就真能读得懂它的表达。”
严绾忍俊不禁:“你是说妈妈其实不大容易被人看的懂么?”
“看过她的照片,分明是一个极其温婉的大家闺秀。可见看她走得干净彻底,才知道她是一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刚烈‘女’子。”
严绾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也许……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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