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珠玉拿着一只空盆从后院走过来,见沈念安的头在水里扎着,赶忙跑过来将她拉开。

        “念安姐姐,你疯了!这么冷的天,你在冷水里泡着,万一受了风寒可怎么办!”

        沈念安摇着头甩掉头发上的水珠,整个人瞬间清醒不少。

        “珠玉,放心,我没事儿,我自幼习武,身体不知道有多好,只是有一件事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所以才想让自己冷静一下罢了。”

        珠玉闻言,不赞同道:“你就是再想冷静,也不能用如此伤身子的方式啊,若是生了病,张嬷嬷可不会给你请大夫,不管多难受都得自己受着,咱们浣衣房的宫女天生贱命,没人会在意咱们的!”

        沈念安听见这话,顿时心生一阵无奈。

        “珠玉,咱们都是一样的人,没有谁生来就是一条贱命,你羡慕那些高高在上的主子们,殊不知宫外还有人在羡慕你,起码你在宫里还能吃得饱穿的暖,而多少人连宫门都进不来啊,所以不要这样妄自菲薄的贬低自己。”

        她以前确实也有过世人命不同的想法,毕竟她生来就没吃过衣食残缺的苦,所以每每在街上见到那些为了一口吃的而向别人磕头的乞丐时,她就总觉得自己的命比他们尊贵。

        但如今置身在这小小的浣衣房中,她哪里还是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定安王妃。

        定安王妃的身份也只在东离有用罢了,现在的她和浣衣房这些宫女们其实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一个人得有拼搏之心,无论处在多落魄的境地中,都要牟足了一口劲儿拼命往上走、力争上游,唯有如此,才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只是珠玉她们显然还不懂这些,甚至连张嬷嬷也不懂,不然张嬷嬷之前也不会警告她不要对五皇子心存奢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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