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微微蹙眉,“你今天的话太多了。”

        弦听公子闻言耸肩,“那没办法,我这人天生就爱打抱不平,若是遇到我看不惯的事情,自然要站出来说两句,定安王若是不喜欢,现在大可让你的护卫把我带走。”

        裴寂唇角轻挑,“我若真让你走,你也未必肯走。”

        “你……”

        弦听公子美目一竖,继而又转过了头。

        “行行行,算你厉害,我说不过你,反正你这人永远都觉得自己最有道理!”

        裴寂见他不说话了,也没再搭理他,温润的视线一直落在沈念安身上。

        而坐在沈念安对面的汪清荷已快咬碎了一口银牙。

        这沈念安一定是她的克星,什么事都要和她对着干,一定是从哪里听说她进宫借来了阳春,所以千方百计的缠着定安王寻来了早月!

        哼,便是手里的琴再好又如何,就凭沈念安的本事,这把琴落在她手里也只会暴殄天物罢了!

        汪清荷眯着眼收回视线,细长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了两下。

        她今日所弹的曲子是《胡笳十八拍》,这是历史上最难弹的一支曲子,既然决心要比,自然要做到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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