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信,沈念安当真能说出她父亲乃奸佞小人这句话。

        而只要她开口否认,他便可寻个由头说她不敬圣上是明君,到时候,她一样逃不了!

        沈念安却一眼看透韩云逸的心思,攥紧双手启唇冷笑。

        “韩大学士,我不懂为官之道,方才所言也不过是书中之言,只是以我个人之偏见,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真正的贤臣,贤与不贤,有时候也由不得他们。

        你身在朝堂应该看得比我更清楚,皇上用人,自然是贤时便用,不贤便黜,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至于我爹,他确实是做错了事,这无从辩解,我们沈家人行的正坐的直,无惧佞言!”

        韩云逸见沈念安根本不上当,嗤笑道:“沈尚书毕竟生养王妃一场,若是他知道自己死后,王妃居然会和外人站在一处说他的过错,只怕要心寒至极吧?”

        沈念安义正言辞道:“《诗经》有云,‘哀哀父母,生我劬劳’。按理说,人生在世,最难报的就是父母之恩,可有几个做子女的作如是想?十个子女有九个都想着父母对他好是应该的,于是恩养也就成了当然。

        韩大学士,你也是儿孙满堂的人了,心中应该更有感触才对,父子之亲向来只有父对子亲,你几时见过子对父亲?”

        “你……”

        韩云逸刚要说话,学舍外突然传来一记沉稳厚重的声音。

        “多年不见,定安王妃如今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啊,说起话来头头是道,人倒也稳重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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