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忍痛洗完,湛歌穿好里衣,裹着棉被缩在床上,他盯着窗棂上的落雪,觉得那冷意窜过窗缝,溜进棉被,激得他浑身发抖。

        湛歌强撑着困意,本想等着古筱回来的,可是身上却越发的冷,直到抗不过去才闭上眼。

        这是个噩梦。

        梦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空气是海绵里的水,神经是上紧的发条,要死不活的窒息感足以叫人发疯。

        湛歌蜷缩着身子,膝盖抵着胸膛,双眼失焦,看起来迷茫且脆弱。

        不知过了多久,梦境重回白昼,空气充足,宛如新生。但他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岐水村,且伴随着一阵如惊雷般的噼啪声响起。

        湛歌晃了晃脑袋,扭头朝外一看,是元烟。她喝的醉醺醺的,把肚子撑得圆滚,此刻正在疯狂的耍酒疯。

        对她来说,将屋内所有的物件摔在地上是不解气的,她摇头晃脑的大声嚷嚷:“臭小子们呢?都给老娘滚出来!”

        这般狮吼声真教人不寒而栗,元放和元离特别有眼色的拾起地上的七零八落的家具,在她面前像个小鸡仔一样哆嗦着站好。

        元烟踹了一脚墙,用她那不甚清晰的大脑想了想,骂道:“还有一个人呢?怎么不出来?死哪里去了?”

        元离的上唇和下唇碰了碰,想说什么没说成,泪水决堤,抽噎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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