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歌正在小口喝粥,听完这句话直接呛到了嗓子,咳的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眯成线,内勾外翘的眼角都缀上了一点红。

        古筱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关心道:“喝慢点,先吃完饭,吃完再谈这件事。”

        湛歌脸色苍白,身子削弱的像层薄纸,随着她的力道一抖一抖的。

        古筱讪讪地放下手,她发誓,自己真没使多大劲儿。就是湛歌太瘦了,还这么弱不禁风,以后得当瓷娃娃照顾着。

        她想了想,饭吃到半截又跑回里屋把狐裘抱出来,撑开之后披在湛歌身上。

        湛歌的手悬在半空中,端着碗筷怔怔地望着她,古筱笑了笑:“天气冷,别又冻发烧了。”说完还给他整了整衣领,这才满意地坐下。

        别说,这衣服贵是有贵的好处的。捂在身上像挨着个火炉,而且穿上还挺还看,银色狐毛包裹住湛歌纤细的脖颈,单看脸蛋的话就有一种清冷贵公子气质。

        不过慢慢的,湛歌眼尾刚消下去的红又重来了一次,他不是个矫情的人,这么多年过去,早就忘了是怎么哭的。可是这突然不知道怎么了,救命恩人不过是给他披了个衣服,这种无法言说的心情一下子就从记忆深处勾了上来。先是鼻子冒上酸涩,然后是眼睛胀胀的,就这么掉了泪,一大颗一大颗的,砸在腐朽的木桌边角。

        “你别哭呀,挺好看的。不丑。”古筱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可是越安慰越不见好。湛歌哭的越来越大声,到最后哭得还差点背过气去。

        古筱是一头两个大,很丑吗?还是说女尊世界里男人不能披女人的衣服?

        老人在桌沿磕了几下鸡蛋,面带嫌弃地说:“别哭了,知道你委屈。要我说你也别犹豫了,就跟着这位姑娘回京城吧。吃好的穿好的,不比在这天天挨打强?”

        湛歌点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回过味来就不哭了,开始铆劲扒饭,只是中途偶尔还伴有几声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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