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转过身去,准备回屋把衣服脱了。周母忽然道“等等,过来让我看看你们的头发。咦!该洗了你们,在那儿钻的一头的灰。正好家里柴还得劈一劈,你们正好去把柴劈了去吧。”

        晴天霹雳,俩人眼前一黑异口同声道“啊?这么多事?”

        “什么这么多事,你们咋回事,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是大哥的声音!周松周桐如闻天籁。

        “大哥,妈让我俩去劈柴,可我俩今天好累啊,我俩干了件大事。累的都不想动了。大哥,你帮帮我们,好不好,好不好呀~”

        俩人一个劲地冲大哥周松撒娇,他俩知道,大哥最疼他俩了。大哥每次从城里回来都带好吃的给他们嘞。

        “大哥,你咋今天回来了?”

        “就是啊大哥,你不是下一个星期才能回来吗,是发生啥事了吗?”

        “不是说家里今年要种新品种的冬小麦吗,我在县里都听说了,说最近国家推广的冬小麦种出来结的麦子穗又多又大,说咱今年额外让咱公社种上了,这麦子比咱原来种的高,就能多卖点钱了。”大哥周松安抚地拍了拍他们的头,先把背的包放到堂屋的桌子上,又走到灶伙(厨房,方言发音是)里,舀了一瓢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大口,才继续道“种麦子怎么能没有我这个正值壮年的劳动力呢,而且老师也知道这时候该种麦子了,就给我们学生放假了。”

        说完就灶伙里翻找起来,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

        “哪儿就要你回来了,我跟你爸还有你爷奶,怎么会干不完这些活呢,都是干庄稼的一把好手了,真是回来找罪受。”周妈并不想让儿子回来,大儿子今年15岁了,正到了要升学的时候,赶快读个好中专,国家就能分配工作了,现在好好学习才是正事。

        可她也知道,大儿子也是心疼他们,他爷他奶是会来帮忙,可已经分了家,他爷他奶跟大伯们生活,自己老公在一家子里面是老二,下面还有小叔子一家,他爷他奶也没有三头六臂,帮不了多少忙,也不能让二老一天劈成三份给三家帮忙,更何况,他爷奶……让人没啥指望的,这俩小的一天也干不了啥,耕地都是力气活,到下种的时候,更不放心让他俩干,今年是第一次种这新品种的冬小麦,还是自己亲自来比较放心。大儿子没回来,还真是得全靠自己跟自家掌柜的。

        “看这种地的日子苦不苦,天天风里来雨里去,起早贪黑,还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一年到头才能有多少粮食,你们仨可得好好学,争取早点吃上商品粮,坐办公室去。”周母一边手纳着鞋底子一边忍不住又向他们念了一遍。农民太苦了,她希望自己的孩子们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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