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屋子对一个小孩儿来说,也是很热了,哪需要再盖床被子。
黑白分明的眼里一点睡意都没有,很清醒的样子,面上神色似乎带了点嫌弃,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映着不远处红烛跳动的火光。
大约是因为展清之把两床褥子都给了他的缘故,床很软。
有这么个“小孩不宜睡太软的床,否则脊背会长弯”的说法,展清之这没心肝的肯定是没听说过,听说了肯定也记不得。就知道把自己能给出去的一股脑的送出去。
他这人一向如此。
叶云祯有点愤愤,你想要的他偏偏不给,你想做的他偏偏不让!
愤愤地扬手想把这平添热意的被子扔在地上,脑中却蓦然浮现了这样一个场景:
瘦了吧唧浑身酒气的展清之,仰躺在墨色的石板地上,身上的衣服也辨不清究竟是黑是白了,指间捏着做的粗糙的酒碗,模模糊糊地似乎念了一句酸诗。
手腕、锁骨,全都是不见光的苍白瘦弱,他在阴郁的天地间醉倒在地,头发都散了,与墨色的石板上的积水渐渐流淌在一起,像一个可以随水而逝的孤魂。
叶云祯“腾”地坐起来,低头捏了捏被子角,盖回身上,又睡了。
第二天一早,那即将成精的俗世鸡罢工了,展清之是被叶云祯弄醒的:“有人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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