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口四周藤蔓如狂蛇般舞动,火种被剧毒侵蚀时发出的吼叫就像是一根利刺,深深地扎入了顾念的脑海。顾念只感觉眼前一花,洞口外的队友们全都像瘫软的烂泥一样倒下了。
他的视野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人,黑袍之下是半身白骨,白发极长,瀑布一样委地逶迤。她的容貌一半丑陋如恶鬼,另一半却娇姸明媚似盛开的鲜花。
“帝国就这样让你们来送死吗?在我的眼中,即使过去了数亿年,你们仍然只是一群卑贱的虫子。”她幽幽地道,仿佛叹息。
她伸出如莲花般优美的手指,轻轻一握,顾念的意识再次一荡,宛如一记重锤直接打碎了精神力的屏障,以最为粗暴的方式直入脑域的最深处,带来了浑身撕裂的痛楚。
顾念虫形态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人形回退,为了不整个人都倒下,他不得不单膝着地以手掌和膝盖支撑身体,血液从五官狂涌而出,点点落下。难以忍受的高温烘烤着周围的一切,圣鸑却像是在自己的宫殿那般随意与自由。
“我见过你的父辈,三十年前,江止和江文都是死在我手上,至于你的母亲,还不配我动手……她成为了火种的养料。”脚下的地面开始振动,四周活动的藤蔓发疯似地抽打着地面和巢穴的外壳,仿佛濒死前剧烈挣扎的猎物。
圣鸑用另一只全是白骨的手捉住一根藤条,输入自己的精神力。
“不痛了,大家伙,很快就不痛了。”她轻声说。
发狂的墨蓝色藤蔓似乎被安抚了,不再狂暴地舞动,而是轻轻地卷上那只惨白的右手。
随后,所有深色的藤蔓都开始一点点褪色,由墨蓝变为冷硬干枯的石灰。这些藤条上面有些已经长出了稚弱幼嫩的花苞,藤条一旦褪色,这些花苞也全都失去了开放的机会,它们随着火种的死去,一同变为了风干的雕塑。
而火种生命消逝的同时,所有的精神力都藉由那根缠在圣鸑右手上的藤条,源源不断地向这名唯一的同伴流去。
最终,这最后一根柔嫩的枝条也彻底干枯了。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它靠近尾端的地方缠上圣鸑的食指,细弱的藤条上,仿佛回光返照般,竟然慢慢旋开一朵淡粉色的小花,随后庞大的主藤条轰然坠落、干裂破碎。
那阵撕心裂肺的哀鸣停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