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他来说，夜晚的温度又不能太高，否则也容易睡不着，所以到了睡觉时会特意将供暖调到最低，让房屋自然散热。
老式投影仪里，电影的播放进度条缓慢地爬到了三分之二，夜色已深，明天就是赫莫琉斯的建国日，两人都有法定休假，可以理直气壮地晚睡。
电影的男女主已经走到一起相互拥吻、歌唱、然后再拥吻，气氛是那么欢快而热烈。
“哥哥，你困了吗？要不先去睡觉吧。”顾情听见身边的青年轻声道，他们挨得很近，两个人都已经洗漱完毕，顾情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薄荷香气，有种浅淡的清凉。
“还有二十分钟吧，看完了就睡……”
“哥哥，还有四十分钟呢。”顾念说。
顾情最终也没弄清楚这电影到底还有多久看完，他大概再坚持了五分钟就睡着了，这次顾念没叫醒他。
顾情穿着居家的睡衣，灰色的长裤掩住洁白的脚踝，赤足踩在柔软的长绒地毯里，看上去非常诱人。这种地毯打理起来相当麻烦，但两个人都觉得很好看——他们的审美总是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相同。
因为要看电影，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只有老式投影仪亮着。光线打到幕布上后反射，随着电影画面的变幻不均匀地涂抹到顾情身上，白的地方还是那么白，色泽浅淡的嘴唇却红得犹如待人采摘的蔷薇，让人想要摩挲亲吻。
顾情皮肤本就白皙，在十一区那几年的工作经历也没有掩去这项优点。
顾念以往和他待在一起时从未有过别样的绮念，如今看着他时却总感觉内心有种奇异的欲望在升腾，压抑和控制都只能使之却步，却无法让它彻底消失。
片尾曲响起，顾情微微睁眼，但意识并不是很清晰，只是从睡梦中勉强清醒，几乎微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又睡了过去。
顾念后半截电影几乎全部没看，只是陪着身边的青年消磨时间。他把老式投影仪关机断电，收好遥控器，然后将沙发上的青年轻轻一抄、打横抱起，带进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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