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舒抓了书包打开家门,朝阳台喊了句:“姥姥!钱给你放桌上了,药得按时吃,平时注意忌口,别吃糖!还有做饭记得开抽油烟机,别怕浪费电,肺熏坏了再往医院送钱才不值当呢!”

        “哎?壮壮你这就走啦?你等等我去给你烙张饼!”姥姥从阳台走进屋来,瞧见餐桌上压在苍蝇罩底下的几张一百块,“说了多少回了不用你给我钱!我自己有。”

        “不吃了,我回学校了。”叶舒出了屋,想想又强调了一句,“姥姥,那钱是给你买药的,你自己收好,别耳根子软给人骗走了。”

        说完带上屋门,蹲身揉了揉滚在他脚踝上的臭臭,拽开大门离开了姥姥家。

        刚好赶上最早一班公交,看来早自习不会迟到,也赶得及去老陈办公室放罚抄了。

        破破烂烂的公交车窗直往车厢里灌风,叶舒捏了捏手里用专门的塑料袋装好的黑T和棒球帽,刘海被风吹得在额头上跳舞,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睡着了。

        到了学校,刚从楼梯口走出来,就看见趴栏杆上摇头晃脑念诗的杨益达。

        “早啊舒,你不是回家了嘛,怎么今儿没迟到?哦!不会也是来背诗的吧?”

        叶舒瞟了眼他手里卷成望远镜的语文课本:“背什么诗?”

        “就第一节课要抽查的孔雀东南飞啊。啧,人这爱情故事,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韧,便作旦夕间。看得我都感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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