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不错,楚见白干脆坐到了马车外,借着看风景暗中观察顾青隽等人的举止。
这一细看,楚见白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他犹记得当日从牙城出发时,铁骑的队伍立在城墙下一眼望不清人数。粗略估计,起码在两百人以上。而现在,楚见白细细数了四五遍,确确实实只剩不到一百五十人。
其他人呢?
先是全部换下铁骑轻甲,连马上的护甲都摘得一干二净,又是莫名少了近一半的人马……顾青隽,你想干什么?
正思索着,侧后方传来马蹄声,回头一看,是闻宿。
“世子,出来晒太阳?可别晒化了。”闻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唇环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闻宿说话的语气神态和话语都谈不上恶意,但也说不上多么善意,漫不经心里透露出几分调笑,像绵里细针,扎得人不痛快。不过这样的话对于楚见白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他仰头笑道:“闻副官哪里的话,眼下才刚过暮春,日头能有多烈。”
闻宿把手里的几根草塞进口中慢慢嚼着,闻言嗤笑一声:“我听人说,像世子这样的人大多是水做的,晒一晒便会化。”
“副官说笑了,古人言女子柔润,如水如云。我男儿身,非要说也只能是和了水的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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