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哦”了一声,仿佛从未见过那银圈似的,上上下下地仔细端详了半天,突然开口问:“本郡主临走前命张嬷嬷代管王府中馈,府中诸事繁杂,不知她老人家身体可还好?”

        轻衣搭在膝头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掌心微微汗湿,将洁白的衣料浸出一块潮湿的褶皱,她整理了一下心绪,干巴巴地笑道:“张嬷嬷自是一切都好的。”

        “是么?”苏蘅挑挑眉,慢悠悠道:“本郡主怎么听说她老人家前段时间因偷盗的事叫人打出去了?”

        听她这番话,轻衣的心猛地一沉——

        成王妃吃斋礼佛多年,府中怎么闹,只要不过分,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王和世子乃军旅之人,见天儿不见人影地泡在军营里,自然是无暇关心这些琐事。

        掌管中馈的阿蘅之前不过是个小姑娘,好糊弄得很,虽然临走之前仿若突然开了窍一般给他们砸了个大雷,但到底天高路远,管不到他们,于是轻衣和傅明渊仍向以往那般该干什么干什么,却没想到这小姑娘眼睛那么长,人在长安,竟也能知晓府中诸事。

        眼看瞒不住了,轻衣只好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理由搪塞:“张嬷嬷私开后库教人当场抓了个现行,众目睽睽的,若是不施以惩戒恐怕难以服众。”

        苏蘅点点头,不知信是没信,只问:“后库可清点了?丢什么东西没有?”

        轻衣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勉强道:“自然是没有的。”

        苏蘅理理袖子,却没再提张嬷嬷的事,只不咸不淡道:“我记得后库有一对翠山寒玉雕的镯子,倒是稀罕玩意儿,改明儿教人送来,我有些用处。”也不知是对轻衣说的还是在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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