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地龙烧得很暖,他却无端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事情仿佛远远不如他想的那般简单,容晏将字条收入袖中,却忍不住多想起来,留下这张字条的人是谁?他是怎么知道这个灯谜的?这一切是巧合吗?那个人究竟是一直跟着他们?还是就是那个卖狐狸灯的摊贩老板?
太阳穴隐隐作痛,容晏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般,一把掀开帘子,径直走到书架旁翻找起来。
秦游,当年长安城名声盛极一时的画家,一画千金难求,当时的太子容恪便十分欣赏他,收藏了很多秦游的画,后来容恪早夭,明康帝特意下旨里面的陈设物品一件都不许动,这些画定然还在东宫里。
容晏一连翻过两个书架,结果一无所获,余光瞥过旁边摆着花瓶的红木柜,他像是想到什么,走过去拉开第一个抽屉,却因用力过猛不小心将整个抽屉拉了出来,里头装着的东西散落出来,都是被人卷起来精心收好的画轴。
他弯腰将这些东西一一拾起来,捡起脚边的那个的时候,却明显觉得它的重量要比其它画轴沉些。
少年微微皱眉,将东西拿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细细打量一番,最终细长的手指落在了檀木轴上。
他本没抱希望,却没想到那檀木轴的构造竟真与旁的不一样,轻轻一拨弄,便自动弹开。
容晏探指进去,从里头够出来一方长条形的木盒,盒子做得细窄,推开上头的盖子,里面躺着一支细长的银簪,顶端用银丝拉成花托的模样,上头细细嵌着红宝石,通身雕花繁复典雅,尾端尖锐,做工精细。
他面无表情地将其余东西收回原位,将簪子搁在手里细细端详了半晌,眸子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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