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目英挺深邃,皮肤也白,一身朱红色的朝服倒是很好地冲淡了他通身的英武之气,虽不如容晏穿上那一身正红的亲王服端艳,瞧着却也十分儒雅。

        她昨儿回去之后听雀枝说了这位府尹大人不少事迹,心底生了些钦佩之感,于是神色如常,笑眼弯弯地走过去打招呼:“孟大人。”这大人叫得倒是真心诚意。

        孟停舟也没料到她对自己的到来并不意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摆摆手,笑道:“我同明惠是旧交,阿蘅妹妹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大哥便好。”

        苏蘅从善如流,改口:“不知孟大哥寻我可是因为俞云台的事?”

        孟停舟苦笑一声:“不止,”话锋一转,又指了指旁边停着的马车:“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还是劳烦阿蘅妹妹同我去京兆尹府一叙吧。”

        两人到了京兆尹府,直接去了孟停舟的书房,一撩门帘,便瞧见容晏正端坐在小几旁喝茶。

        冬至将近,又连下了几场大雪,长安城的天气是愈发地冷了起来,他这人惯来畏寒,今日在里头穿了一件靛蓝色的交领长衣,面料看着厚实得很,束带下坠着珮环,冰种翡翠,剔透欲滴,外头罩了件与长衣同色的对襟直领披衫,宽袍广袖,层层叠叠,又拥着件颜色更深些的狐裘披风,衣摆处交映地绣着梅花暗纹,倒是低调贵气。

        地龙烧得暖,他还要指挥人搬两个火盆放在中间,啜着上好的平水洙,手里端着册话本,凑进一看,从《屏梨九纪》换成了《观潮六话》。

        他这人倒是不如传言中那般铺张奢侈,不过走到哪都一番富贵闲人做派。

        容晏听到动静,循着声音望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不动声色地合上手里的话本,随手放在了一个不甚显眼的角落,笑道:“孟大人这一去时间忒长了些,孤只好寻些东西打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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