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渐渐传来人们焦急寻找她的声音,意识完全陷入黑暗前,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凉却有力的怀抱,带着熟悉的松雪冷香。
发狂的马儿停了下来,身后的喊声也渐渐模糊遥远,她似乎在一个人的怀抱里,世界安静下来。时间有一瞬间变得很慢很慢,四周寂静得仿佛只能听见风雪声,恍然间,苏蘅好像横穿过多年的时光,回到了上辈子容晏冒死护着她跌下山崖,却反遭她一番冷语相向的时候。
容晏。
少年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别怕,我在。”
她听见自己语气哽咽,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对,对不起。”
梦里的少年“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低低地笑了起来:“嗯,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庆宜郡主骑射课的时候险些坠马,万幸被人救下,并未受什么伤,然而当天下午被送回回成王府后,却不知为何一直高烧不退,嘴里说这些模糊不清的胡话。
成王府上下霎时乱作一团,宫里派来的御医一遍一遍地施针配药,各种方法都试了,可是却毫无起色。
混乱之中,无人注意到,一路风驰电掣将郡主护送回府的红衣少年,眸色暗沉,眼眶殷红,步履踉跄,形容狼狈地离开。
苏蘅做了一个十分奇怪的梦。
梦里,她好像变成了一个还不到总角之年的孩童,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粉色的衫子在一片荷花池便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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