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那么金贵,”苏蘅叹了口气,“我来长安,说明白点就是来做人质牵制父亲和兄长的,这里不比青州,不必那么精细,我又不挑。”
她这番话说得有些夸张,本意是让雀枝消停下来,谁知那护主心切的小姑娘却替她委屈了起来,眼睛眨巴眨巴,又泛起濛濛的水雾来,“那怎么行啊!郡主是成王殿下的女儿,是王府的宝贝,整个青州都在您后头,他们怎可亏待郡主!”
苏蘅也没想到自己能将人惹哭了,连忙拖长了声音讨饶:“好了好了,不委屈,也没人敢亏待我,我平素最瞧不得人哭,雀枝姑娘可饶小的一命,快买东西去吧!”
哪想小姑娘变脸比翻书还快,见她应允,当即就破涕为笑,脆声道了句:“遵命!”便在苏蘅作势起身打人之前,拿着单子一溜烟地跑了。
酉时,夜幕将至,廊前日头西沉,宫里来了人。
一小队人马跟着苏蘅的车驾将她送至宫门前便停了,为首的内侍道:“劳烦郡主再等等,陛下亲派了二殿下来接,眼下,应该就到了。”
这次来接她的,是二皇子容涟,容晏同母所出的兄长。
上辈子,被明康帝亲手斩于宫门前广场的王旗之下。
她犹记得容晏当时目眦尽裂、声嘶力竭,那是他在她面前唯一一次失态,字字泣血。
这一世,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正想着,便有马蹄声由远至近而来,“哒哒”的脆响,仿佛一下一下都踏在她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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