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晏熄了灯刚准备和衣睡下,就听见侍卫陈阶在房门口禀报:“三殿下,庆宜郡主的婢女雀枝来了,说郡主夜里突然起了高热。”
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他素来讲究,眼下却连外袍掉在潮湿的地面上,沾了泥灰都顾不得,起身就往门边走。
然而行至门口他却突然迟疑了,眼下虽是在驿站,周围都是他的心腹,可难保不会有什么那人放下的暗钉是他不知道的,若是他表现得太过急切关心,传到那人耳朵里,恐怕……
这样想着,他便又一折身返回到榻上,懒洋洋道:“你是死的吗?郡主病了不去给她找大夫,寻本王来做什么,孤又不是郎中。”
陈阶却没像以往一样干脆利落地领命离开,反而支支吾吾地站在门口:“这……”
容晏有心无力,本就心里记挂着,又见他不知在这磨蹭什么,顿时心头火气,不耐道:“你这脑子是越来越不济了。驿站不是有郎中吗?你不去寻大夫,杵在孤门口站岗,郡主的病就能好了?”
“不是,殿下你有所不知,此处驿站久无人来,驿站的大夫前两天请假回乡探亲去了。”无故被骂的陈阶冤枉道。
“……”
容晏披衣出了房门,跟在苏蘅身边的那个小婢女正焦急地站在门口,一见他出来了,慌忙地迎上来,“三殿下快去看看吧,郡主高热不退,这荒郊野岭的,又没有医馆,奴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说着说着,眼泪就要掉下来。
容晏见她这副急得乱转的模样更为头疼,面上却看不出异样,简短地吩咐了一句:“前面带路。”
他声线清冷,调子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懒洋洋的意味,仿佛无形中带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力量,雀枝受他感染,这才稍稍镇定下来,止住了哭腔,领着容晏去了自家郡主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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