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那人就站在对面。
隔着两辈子,将近二十年的时光,她再见他,那人还是意气风发的,眉梢眼角都是少年人的轻狂与朝气。
这一世,他还没走到那般惨烈的结局,一切都还来得及。
成王察觉到她情绪有异,但碍于容晏在场,只得皱着眉,神色难掩关切地唤了她一声:“阿蘅。”
苏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仪,摸了两把眼睛,慌忙行礼,“三皇子恕罪,是臣女失仪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女孩的声音压得极低,偏生调子又软,听上去又娇又柔,仿佛刚出生不久的小猫,伸出幼弱的爪子,不轻不重地在容晏心口挠了一下。
他掩去心底涌起的那点异样,淡淡道,“郡主不必多礼。”
苏蘅在兄长身边落座,看那人又和父亲寒暄了一会儿,方才起身准备告辞,“庆宜表妹去成昭殿读书的事,还请姑父再考虑一二,若是表妹实在身体不适,晚一些也是无妨的。”
他换了称呼,已是极客气,成王也不好再同他打哈哈,面色里带了几分凝重地应道:“有劳三殿下费心,容本王再同小女商量商量。”
容晏点了点头,又行了一礼,方才转身离去,路过苏蘅身边时,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却倏然对上那人打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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