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自己说。”迟长生接过茶并没有喝,而是将茶杯轻轻搁置在橘子头顶上,看着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给自己偶尔恶趣味的母上大人当绒毛茶托的橘子,祁秋弈忍俊不禁,轻咳几声忍了忍笑意以防后面被记仇的橘子报复,他坐到旁边的长沙发上。

        “那我讲了?”

        “嗯。”

        祁秋弈开始回想起当初的事情——

        那是祁秋弈七岁的时候,还在祁父祁母严格到苛刻的精英教育下,他们要求他要学会与其他上流社会家的孩子交往,提前打好关系基础,因为父母压抑的教育方式,他变得阴郁而自卑,根本没有自信和那些看起来格外阳光张扬的孩子相处。

        这让他不由得小心翼翼的去讨好。

        高高在上的祁家少爷却在社交中落于了下风。

        一个本应该在自己头顶上颐指气使的大少爷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是什么样的感觉?一个字,爽!于是紧随着的,是更加过分的欺辱,在发现祁秋弈越来越沉默,没有任何要和家长告状的意思后,他们越来越放肆。

        祁秋弈并非不想告诉家长,但他越来越沉闷的性子惹得祁父祁母的不喜,望子成龙的他们并不想这个样子的祁秋弈,还没有等祁秋弈把心中的苦闷说出,他们已经安排了更多也更严格的礼仪课,告诉他要学会微笑,要学会交流,没有人愿意和阴郁沉默的人做交易。

        或许是祁秋弈一开始表现出来天赋让他们看见了祁家能够更上一步的希望,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将越发沉重的期望压在了他的身上。

        但他们忘了,祁秋弈即便本性沉稳,天资聪颖,却也依旧只是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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