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镜子,他也一定发现这张脸也不是他的,虽然也足够的年轻,不满二十岁。

        “夺舍重生?!”

        高仁张了张嘴,咽下了一口寒风。

        还未等高仁继续思考,后面又上来了一人,一看便是老实结巴的农民,唯唯诺诺,哆哆嗦嗦,满脸的风霜和疲倦。十年代,南方沿海地区偷渡极盛,横跨太平洋来美打拼的不知凡几。

        霎时间,一个大浪打来,小小的快艇一晃,眼看他便要落水,但见偷渡货船上一道人影轻灵的一跃,伸手一牵一引,两人便稳稳地落在了不断起伏的快艇上。

        高仁眼睛眯了眯,这功夫,有点意思。

        “呦,练家子啊!”驾驶快艇的蛇头眯了眯眼,他是个二十啷当的青年,眼角有一道刀疤,皮衣下面露着一把短狗(狗,黑话,指枪),脚边还插着一把短刀,沙哑着嗓子道:“哪个码头食饭,兄弟!”

        那救人的练家子年龄不大,三十岁不到,也不说话,更没什么表情,瞥了刀疤脸一眼便将目光投向被浓雾遮蔽的海岸线。

        刀疤脸“嘿嘿”一笑,双目露出凶光,用一点都不熟练的普通话说道:“我们这条线只渡大陆人,大家都是拜一个祖宗,出门在外,抱团取暖。兄弟身手了得,混字头是条好汉,我刀疤刘引你入蛇人帮,包你在旧金山吃香的喝辣的,日日金发妞暖床……”

        “没兴趣!”那练家子吐出三个字,一屁股坐在了高仁旁边。

        “别急着拒绝啦!”刀疤刘拍了拍腰间的短狗,脸上的刀疤一狞,道:“美利坚不是大陆,这里用这个,练拳只能上拳台的喽,到了旧金山我去找你,大家一起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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