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茗烟急急奔上“春色楼”来,大叫一声“不好”,便一把从被窝里拉了兴儿起来,转身便走。

        兴儿惊得跳脚骂道“你这促狭鬼搞什么,老子还没穿裤子。”

        茗烟回头,只见兴儿急忙捂着屁股跳上床去,掀起被窝乱翻了一阵,惊得那被窝里的姑娘也醒了,捂着嘴笑骂道“可是捉奸的来了,你这色大胆小的,看把你吓得这怂样。”

        兴儿胡乱穿了衣裳下床来,见茗烟神色十分慌张,骂道“什么天大的事,可是武二郎回来了,他娘的,咱又不是西门庆,她也不是潘金莲,你慌些什么。”

        茗烟急急跳脚道“说不得,快走,迟了恐怕要出大事。”

        兴儿未及多问,早被茗烟拉着下楼去了。

        两人下了楼,茗烟见没人,方悄声道“刚才楼下一阵铜锣响,你可知道为何?”

        兴儿道“莫非是劁猪骟驴的走街过户,你急些什么。”

        茗烟跺脚道“只怕那被劁的骟的是咱们的琏二爷,和那我侄儿的八姨太爱爱,咱们赶快跟了上去看看去。”

        兴儿惊道“这是怎么说,咱们二爷从来是偷吃的行家,几时在这阴沟里翻船来着。”

        “老马也有失蹄的时候,说不定就阴沟里翻了船。先前我看见一群人抬着猪笼,猪笼里两个捆得大闸蟹似的男女,没准便是琏二爷和那八姨太爱爱,后面一条绳子拴了六七个女人,像是游街,一群人吆喝着便过去了。那猪笼里的男子若真是二爷,这可怎么办?咱们虽有府里撑腰,但这种事,又说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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