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遵汉室教化者,饶是生为汉人,亦属化外蛮夷,是心有异志的孽障,非我族类。
在此等大环境下,信奉外族神明之人无疑会遭到汉人的排斥,这对笃信萨满的乌桓人而言,自然不太容易适应。
汉廷对此颇为重视,早在乌桓军眷徙入汉境,改册汉籍前,就已再三申令,若欲归化入汉者,不得再颂念长生天和“蛮神”,家中倒可以供奉长生牌位,却是如汉人般用来祈告大汉圣君福寿永康的。
思想改造,始于改变宗教信仰,却又不仅止于此。
学汉话,着汉服,行汉礼……
如此种种,皆须要相当的时间,教化之事实在难以一蹴而就。
年长者的抗压力强,也懂得如何向现实妥协,年幼者则往往会面临更大的困境。
譬如虚年十一的郝任,便是如此。
郝任之父出身乌桓薄奚部,正随汉军征讨百乘,在乌桓骑军任千人长,若待得日后两支乌桓骑营混编入大汉骑军,他多半就会就任部曲军候,军职不低的,若他是血统纯正的汉人,退出军伍或许还能调任内郡大县的县尉。
作为将官亲眷,郝父的家人无疑得到了极高的迁徙优待,田宅不缺,住用无虞,其父母妻子皆是极为满意知足,真真乐不思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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