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人向来重信诺,张骞位列九卿,又乃皇帝的姊夫,两国使臣对他的话还是信任的,汉军若真有犯边之意,他们也阻止不了,张骞确实没必要赌上自身清誉来妄言欺骗。

        巽加使臣放下心中大石,哀劳使臣却是无奈苦笑,依大行令所言,汉军会先在胥浦城集结,再从陆路横贯中南半岛,前往仰光,虽是没向哀劳“借道”,实则是把近年修筑的连通胥浦和仰光的仰胥大道视为大汉领土了。

        夫甘都卢已然被大汉仰光太守实质辖制,滇国也已现出臣附大汉的苗头,哀劳国的数千里疆域几乎已被大汉牢牢围住,汉军若是想覆灭哀劳,随时可分出数股大军,从不同方向分进合击,让兵力本就不足的哀劳更为捉襟见肘。

        为之奈何?

        以小事大,无法可想,只能忍气吞声,苟图存。

        两国使臣得了大行令应诺,又恳请他撰写份近似邦约形制的公文,遣快马发往巽加和哀劳国都,让派驻在的汉使转呈两国国君。

        有了这公文,他们这些派驻在汉都长安的使臣,也好就此事向自家国君有个还算说得过去的交代。

        张骞倒不觉为难,即刻提笔挥毫,写就了两封言辞恳切的外交公文,吩咐大行府的信使即刻执公文启程,尽速送到派驻两国的汉使手中。

        两国使臣自是道谢不已,告辞回府,各自写了文书,详细叙述此事,遣侍卫即刻送回国都,将之呈报国君。

        十余万汉军集结在仰光,两国该戒备还是要戒备,调集重兵稳固防御是应当的,但切勿挑衅汉军,尽量避免冲突,以免给汉军兴兵犯境的借口。

        两国使臣皆是本国君主颇为信重的心腹亲信,本身亦出身高贵,否则也不会被派驻汉都,处理与这强绝大国的邦交事宜,故他们呈报谏言没太多避讳,多是实话实说,也不怕国君阅看后会因此迁怒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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