楋跋子举步近前,挽着婆婆的胳膊,亲昵道“媳妇代那裴澹谢过阿母。”

        梁王妃轻轻拍着她的小手,嘱咐道“若裴澹得子,或可得晋正妃,然若只是诞下女婴,那至多将那王女封为翁主,不可再多作奢望了。”

        “媳妇醒得的,阿母待我真好。”

        楋跋子由衷道,婆婆非但没执意劝阻,反是愿出面暗助,去在太皇太后面前为裴澹说说好话,已是大出她的预料了,人要懂得感恩知足的。

        梁王妃淡淡浅笑,女子难为,天家媳妇更难为,自家这儿媳是苦尽甘来,命好行运,既与皇后和南宫交好,又一举得男,才能活得这般轻省啊。

        有了自家婆婆撑腰,楋跋子底气更足,见得时辰不早,便是告退而出,往常山王府行去。

        常山王刘舜早已领着裴母和王婶入了王府,自是不会让裴澹的两位长辈走偏门,径直从王府正门排闼而入。

        王婶数次到过乘氏侯府,倒还能保持平静,裴母却是有些犯怵。

        见得层层戍禁的广苑高筑,她方是真正明晰天家与寻常百姓那所谓的天壤之别,也晓得女儿的不易。

        过往她仅以为亲王府无非是规矩更多,地位更为尊贵的高门大户,也多以村野民妇的视角去揣摩常山王的所谓“家世”,直到今日,她才明白那无异是井蛙观天,着实是不知天高地厚的。

        女儿脾性怯软,少妃又仅为“侧室”,在这常山王府怕是要受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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