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奋沉吟片刻,迟疑道“陛下,雍凉之地草原广袤,若是不用来放牧,岂不可惜了?”
“老太仆想岔了,朕只说限制战马数量,优中选优,淘汰老马弱马,却不是要太仆府不在雍凉发展畜牧啊。”
刘彻对这位四朝元老还是颇为敬重的,和颜悦色的解释道“羊吃草时会嚼草根,不利牧草生长,不宜多养,但不妨多圈养些耕牛。少府近来虽制作出新的耕犁,但民间的耕牛数量过少,价格昂贵,不少郡县的耕牛市价堪比精壮奴隶,且还难以买到,这般不好。”
石奋恍然,欣然应诺道“陛下言之有理,老臣醒得了。”
刘彻颌首道“嗯,非但大农府要想着开源,太仆府也不能总是入不敷出的,豢养战马耗费太多精料和人手,每岁要从国库支取数万金贴补,长此以往总归不好。”
石奋略显赧然“老臣执掌太仆府多年,却未想到此节,着实惭愧。”
刘彻摇摇头,由衷赞赏道“老太仆言重了,若无你多年来竭心尽力打理马政,我大汉如今何来这百万战马,十余万精锐铁骑。大汉如今兵威赫赫,所向披靡,老太仆居功厥伟!”
石奋老脸通红,只是拙於言词,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得道“陛下谬赞,此乃臣之本分。”
“呵呵,不是谬赞。”
刘彻摆摆手,复又饶有意味道“朕知老太仆膝下四子皆入朝为官,尤是长子石建先任御史中丞,现下更出任临淮太守,只不知其余三子中可有熟悉马政及畜牧事,可传承家业的?”
此语一出,非但石奋掩不住脸上喜色,便是内群臣皆微微抬眸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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