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容臣斗胆预测,谷雨前应会由东风转南风。”

        唐都见得刘彻神情倦怠,面色颇为憔悴,显是殚精竭虑的为百姓思虑,心中不由愈发愧疚,索性将被大多侍召认同的预测结果坦承而出。

        他知晓若这预测不准,便是犯了欺君大罪,本不敢提及,但见得皇帝如此苦民所苦,只觉自个若为保性命而不敢坦言,着实对不住陛下,更对不住受灾的百姓。

        “哦?有何依据?”

        刘彻眼神微亮,今岁的谷雨为三月十一,若暴雨在那之前止歇,洪涝灾害就比最坏的预想要好无数倍。

        唐都已是豁出性命,反倒定下心神,出言解释道“往年每到谷雨时节,关中天候温暖,多细雨,皆因南风过境,将秦岭以南的温润水汽吹入关中,汉中和巴蜀等秦岭以南的郡县今岁天候与往年差别不大,故谷雨之前,必刮来强劲的南风。”

        “言之有理!”

        刘彻重重点头,觉得唐都的预测应该是正确的。

        冰雹的产生主因正是冷暖气流的相互碰撞,造成水蒸气的急速凝结,其实今年关中雪融后就微微刮起南风,只是之后刮起的东风着实太过强劲,方才转了风向。

        若是南风愈发强劲,酝酿许久的大规模冰雹必将降下,暴雨却也会止歇,不是消散就是被刮离关中,往西北飘。

        “陛下,这预测未必能准,是臣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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